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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雄与诡道:一个狩猎都要拉响空弦提醒猎物的人,却用木马计屠城

2026年8月30日 4 min read 44 次阅读

一个狩猎都需要先拉响空弦提醒猎物的人,最后用木马诡计攻破城池,对一个城邦完成彻底的屠杀。 这是《奥德赛》这部电影中奥德修斯人物性格与行为最为矛盾的地方。 他追求正义和公平,拥有坦荡磊落的品质,但在作战前线数年无进展的煎熬中,他选择了另外的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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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狩猎都需要先拉响空弦提醒猎物的人,最后用木马诡计攻破城池,对一个城邦完成彻底的屠杀。

这是《奥德赛》这部电影中奥德修斯人物性格与行为最为矛盾的地方。

他追求正义和公平,拥有坦荡磊落的品质,但在作战前线数年无进展的煎熬中,他选择了另外的一条路,游吟诗人口中的智慧,他心目中的“诡道”。

这种矛盾贯穿始终,这就是英雄人物张力的来源。

战后,他想回家,想回到妻儿的身边,但他内心深处又排斥回家,他不想面对回去之后游吟诗人已经传唱好多年的英雄叙事,这个依靠诡诈取胜的英雄荣耀,他还没做好接受的准备。

关于“诡道”,中国传统兵法哲学中是这样说的,“兵者,诡道也。”从军事斗争原则的高度,强调了实施诡计、诈术的必要。

为什么必要,因为“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。”

因为,在一个动荡和争斗是常态的时代,“反战”情绪和观点是致命的,王朝的覆灭是不可逆的,复国是少有成功的,人死之后不能复生的,这些代价在历史中是实实在在的。

所以,谋略、诡计在中国兵法逻辑中是极其必要的,这和道德没有关系。

奥德修斯在整个屠城的过程中,一直处于一种抽离的、游离的状态,他是有非常强烈的道德压力的,他意识到自己的“诡道”导致的直接的结局就是对另一个城邦的毁灭式屠戮。

《奥德赛》中导演诺兰的反战观点非常之明显。诺兰借奥德修斯表达了反战情绪,但奥德修斯又不是一个固执的人,他对人死不能复生这件事有无比清晰的认知,所以他只要活下去,就愿意忍受任何磨难。而且他也不是一个悲悯的人,该杀的人一个都不放过。最后屠杀骚扰自己妻子的求婚者的时候,手起箭落,死战到底。

整个故事是采用了非线性的叙事方式,在不同角色的讲述中、主人公的记忆中,故事一幕一幕的展开,时间线反复回溯,但并不混乱,反而在叙事线交错中展示出一种清晰的节奏,顶配的电影和导演叙事节奏更不必说。

不得不提的整个电影的音效,电影开始游吟诗人用木杖“咚咚咚”敲击地面的时候,震慑心灵,深沉、又利落的敲击,像极了《纸牌屋》弗兰克敲桌子的声音。

《纸牌屋》第二季结尾时,弗兰克眼神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和干脆,用戒指连续敲击办公室办公桌两下——咚咚!同样震慑心灵。这个动作象征着他对绝对权力的最终掌控和对观众的无声宣告,成为一个极具辨识度的经典动作。

诺兰当然不可能致敬《纸牌屋》。这种“命运的节拍器”是他的拿手好戏,他的几乎每部电影都埋一个声音当作时间、命运的节拍器,比如《敦刻尔克》的怀表滴答贯穿全片、《星际穿越》的秒针、《盗梦空间》的唤醒音乐等等。

《奥德赛》中除了这个“咚咚咚”,还有空弦的声音,尤其是奥德修斯回归后,拉响空弦,珀涅罗珀回头的一幕,汗毛竖立。

看完整个电影之后,我心中第一个想法就是,无论人类文明延续多少年,故事都不会消失。

故事会年复一年的演绎、每个时代的人都会对其加入 全新的解读,叙事的重点会发生漂移,甚至异化。

史诗以歌谣的形式流传抵抗岁月的遗忘,但传播过程中的层层“解码”会把最原始的历史事实带向完全不同的方向。

一直到几千年后,再也没有人能彻底讲清楚奥德修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

这个问题,不好回答,甚至无法回答。

所谓的奥德修斯是历史的奥德修斯、还是荷马口中的奥德修斯,还是诺兰镜头下的奥德修斯,还是我们每个人以自己对世界的解码系统解读出来的奥德修斯?

最后我发现一个问题。

一个人,如果可以用多维多视角解释系统解释同一件事,就很容易会陷入一种没有立场的混乱局势里,最终被自己的摇摆和何各种看似自洽的逻辑逼疯。

所以,克制到极致的收敛、明确坚定的立场、清晰的观点是任何表达需要首要解决的问题。

讲好一个故事是如此,写作更是如此。

《奥德赛》值得解读的角度和地方非常之多,仅凭观看一遍是没有办法讲明白的,未来有机会或许可以从全新的视角再来“解码”这个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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