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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行文学:「在路上」为何天然具有文学性?

2026年6月19日 3 min read 57 次阅读

中国是世界上游记传统最深厚的文明之一,「山水」与「行旅」很早就成为独立的文学母题。 从《水经注》、《大唐西域记》、《徐霞客游记》到《湘行散记》、《撒哈拉的故事》、《文化苦旅》、郁达夫的《春风沉醉的晚上》等等…… 还有《奥德赛》、《鲁滨逊漂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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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是世界上游记传统最深厚的文明之一,「山水」与「行旅」很早就成为独立的文学母题。

从《水经注》、《大唐西域记》、《徐霞客游记》到《湘行散记》、《撒哈拉的故事》、《文化苦旅》、郁达夫的《春风沉醉的晚上》等等……

还有《奥德赛》、《鲁滨逊漂流记》,甚至《魔戒》诸如此类。

还有卡尔维诺的一本书叫《如果在深夜,一个旅人》……

还有杰克·凯鲁亚克的《达摩流浪者》《在路上》,《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》……

所谓旅行文学,是一种以作者亲身旅行经历为基础,运用文学手法记录旅途见闻、感受与思考的文学体裁。

在路上,天然具有文学性。

路途在身体层面,天然地制造出文学费尽力气才想在读者心里制造的那种状态。

旅行文学「以精致的文字书写异域」。这种「精致」并非华丽的辞藻,而是凭借敏锐的观察力、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沉淀后的思考,将叙述、描摹、抒怀、议论融为一体。

还有一种说法,在定居文明出现之前,人类是迁徙的物种。

行走、探索、迁徙,深深刻在我们的基因里。定居只是近一万年的事,在此之前的上百万年,我们一直在路上。这意味着这种「在路上」的状态唤醒的,是一种比语言更古老的感知模式。

2022年4月16日凌晨五点的时候,在酒精和尼古丁的双重刺激下,我读完了刘子超的《午夜降临前抵达》。

倚仗着尚未垮掉的身体,肆意妄为。我相信在身体机能垮掉之前,应该可以完成一些缥缈的想法。

正值疫情裹乱的情形,很多人出门旅行的计划一再搁置,这种时候看旅行文学,算是一种很好的安慰。

那段时间,我好像有肠胃病,彻夜彻夜的喝冰啤酒所致。后来喝了一段时间的中药才缓过来。在一种支离破碎的状态里苟延残喘。

看完那本书,沉沉昏睡的时候,梦境中我也独身上了一辆不知道开往哪里的火车,在火车钻出隧道的时候,群山后面的夕阳正好从窗口照射进来,我站在火车的末尾,看远方层层的雪山,暗绿的树木和山顶的雪俱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淡紫色的光晕。

我在梦中一个不知名的车站下了车。

……

迷茫的人,有两种原始冲动,一种是逃离,一种是抵达。或者这本身就是一种行为的两种说法。

这种行为的目的就是为了「陌生化」,视频时代,这种陌生化几近消失。仿佛这个地球的任意一个角落,任何一种文化,任何一个人,都是触手可及的。这也是一种假象。

无论如何,这种陌生化在消失。

旅行文学,为数不多的保留着这种「陌生化」,在路上,一切都自动陌生化了,所谓旅行文学最初的目的就是让这个世界变得可感。在路上天然完成了这件事。

保罗·索鲁说过大意如此的话,旅行者永远是一个笨拙的局外人,而正是这种笨拙让他看见了本地人视而不见的东西。

这是一个我很喜欢的选题,但我不确定挤出来的这点时间,能写到什么程度,我甚至一度不知道我在哪里,我是谁,我在写什么。

很奇怪这种感觉。

「从广阔的世界中汲取经验,用文学的方式加以呈现,在旅行和写作中确认自我。」

在一本书的后记中,刘子超这样写道。

「我辞去了一份工作……我坐在书桌前,窗外跳荡着帝都明媚的秋日——我快要二十八岁了,即没有女朋友,也没有工作。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写什么。」

再后来,幸运如他,找到了「旅程」的主题,然后开启了长达十年的工作方式,有目的的旅行、阅读、寻找素材、日复一日的写作。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国内当代写旅行文学最具代表性的作家。

今天有幸见到刘子超,找他签近期刚出版的新书《四海为家的人》。

乌云密布,周五早下班的人们熙熙攘攘的在路上,灯绿了又红,车辆左转又右拐。

我们都在路上,寻找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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