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chive Vol · VOL-0233 · 人类不可替代
“邪修”哲学与“正道”的背后
所谓“正道”可能只是“邪修”被时间洗白后的样子。
有段时间,“邪修”这个词出现的频率很高。
万物皆可邪修,且邪修往往更有效。
在邪修这个词出现之前,能代表这种不走寻常路的行为模式叫“野路子”。
不管是以前所谓的野路子,还是现在所谓的邪修。都是一种不看过程,只看结果的极简主义的思路。
本质其实都指向了一种事实,实现目标的路径不止一条。
用更学术一点的话来说,这种行为的底层是一种朴素的工程学思维,在约束条件下寻找可行解,而不是最优解。
这种约束条件,不限于没钱、没时间、没精力、没资源等等。
这又回到了老话题,资源的稀缺和稀缺资源的问题。
当资源处于稀缺状态甚至开始收缩时,所谓“精致”、“规范”、“主流”,或者“正确做法”等常规实践路径往往就不是主要参考因素了。
“管用”才是策略,既然邪修管用,为什么不呢。
继续反过来想这个问题。
所谓的“正确做法”“规范流程”“最佳实践”,本身就是资源充裕时代的产物。按部就班的参照“教科书”做事,前提是得有时间、有钱、有试错空间。
比如,煲一锅好汤需要四个小时文火慢炖,这是主流,是所谓正道。但是微波炉十分钟就能搞定,这是“邪修”。但那四个小时本身就是一种隐性成本,只不过在资源丰裕的年代没人计较。
让我们继续深挖这种现象。
所以,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,“正道”不是因为它更正确才成为正道,而是因为掌握资源的人恰好用的是这种方式,然后把它定义为了正道。
归根结底,这一切的背后就两个字——资源。
主流、标准、规范、应该怎么做,这些东西的背后站着的不是真理,而是权力和资源分配。
继续深挖,会触及福柯的”知识、权力”理论,两年前我写过这个话题。
知识是一种权力,为什么很多人想要拥有权力却很难去积累真正的知识?
所谓的专业壁垒、行业标准、资质认证,很大一部分功能不是保障质量,而是维护门槛。
邪修之所以让有些人不舒服,不是因为它不管用,而是因为它绕过了这些旧世界的守门人。
不管是正道、野路子,还是邪修,都是不同时机、环境、背景、资源、条件下的一种说法。
所谓“正道”可能只是“邪修”被时间洗白后的样子。
邪修的终极悖论就是,当所有人都邪修,邪修就成了新正道。
所有今天被写进教科书的“正确方法”,或许在它刚被发明的时候,也曾被当时的主流视为离经叛道。
邪修的真正颠覆性,不在于它另辟蹊径寻找到了解决困境的新方法,而在于它让“正道”的隐性成本暴露出来了。
简单举个例子,教育的“正道”是从小学一路读到硕博,但这条路的隐性成本是一个家庭十几年时间的经济支持举拖、一个青少年十几年一路风险、诱惑的心理健康损耗,这些不在它的“价格标签”里。正道背后是资源、是选择的权利。
当越来越多的人选择邪修,说明“正道”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变得太贵了,不是它不好,而是付不起。
有一个反直觉的推论,一个社会里如果“邪修”的行为大量涌现,这不是堕落或者混乱的信号,而是一个系统的环境变了,是因为旧地图失效了,所以才会在疯狂搜索、探索和尝试新路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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